2019年10月6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发布，数十年间在全美各地杀害90多名女性的塞缪尔·利特尔，是美国史上已知杀人数量最多的连环杀手。他的罪行曝光之后，美国上下举国震惊。而此时，这个杀人恶魔已经在监狱里关了4年多，时年79岁高龄，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的累累罪行被发现，竟源于一次狱中的聊天！

大家好，欢迎来到卧牛拍案。上一期，我们讲了俄罗斯近代史上的头号杀手：米哈伊尔-波普科夫，他强暴杀害了81名女性。那时我就想，当作冷战时期的死对头，美国的头号杀手又是哪位呢？所以，本期我们就聊一聊，美国杀人最多的连环杀手：塞缪尔·利特尔。在FBI发布这条惊人的消息前，利特尔本人承认杀害了93名受害者，其中FBI已核实了50位。FBI认为利特尔的供述确凿可信，因此发布了案件信息，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公众的帮助，尽快核实剩余43名受害者，因为利特尔年龄越来越大，已经79岁了，而且处于良好的状态状况不佳，记忆力也时好时坏，FBI认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35年，19个州，93名受害者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连环凶手犯案十分猖獗，堪称是“连环杀戮高峰期”，臭名昭著的查尔斯-曼森(Charles Manson)、泰德-邦迪(Ted Bundy)、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案的黄道十二宫杀手(Zodiac killer)都出自那个时期。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在美国各地杀害93名女性的79岁罪犯塞缪尔-利特尔(Samuel Little)，成为美国史上已知杀人数量最多的连环杀手

利特尔的作案时间，从1970年一直延续到2005年，受害者大多是游走在贫困社区的非裔女性，她们很多人都是吸毒、酗酒、或从事性服务的弱势群体。许多受害者最初都被认定为服药过量、意外或者不明真相死亡，还有一些受害者尸体都没有找到，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

三十多年来，利特尔游荡在美国各地的贫困社区，多次因抢劫、强奸、绑架等罪名被捕，但从来没有因为谋杀而被抓，所以劣迹斑斑的他，实际上坐牢的时间并不长，加在一起总共还不到10年。然而，在这35年间，利特尔杀的人横跨美国19个州，美国总共才50个州，这家伙的恶行却遍及全美领土的五分之二。除了提供大量证词外，他还用“摄影式的记忆力”绘制了大量受害者的画像，每幅画像上都标注了谋杀案发生的年份和城市

洛杉矶警局参与利特尔案调查的一名警探在接受采访时说：“做警察一辈子，也只有几次机会见识‘真正的恶魔’，但当我看着利特尔的眼睛，我看到的是一种纯粹的邪恶”。

杀人狂魔到底是何人？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正如在《安娜·卡列尼娜》的这句经典名言一样，利特尔就成长在一个扭曲的不幸家庭。

1940年6月7日，利特尔出生于美国佐治亚州。他的母亲是一位在夜店工作的妓女，他的父亲是哪位，可能连他母亲都不清楚。生下他的时候，他母亲才十几岁。更为悲惨的是，利特尔的母亲觉得带着他是个累赘，不方便自己工作和玩乐。于是，刚刚牙牙学语的利特尔就被母亲扔到了俄亥俄州，由他的外婆抚养。

面对这样一个“野种”，利特尔的外婆把他看成是家族的耻辱，有事没事就虐待、打骂他。没有父母的管教和家人的关爱，身世又那么低贱，利特尔在童年和少年时过得都十分凄惨。所以，他经常打架，动不动就对同学拳脚相向。这种暴虐的性格，让他在16岁时，就被关进了少年收容所

从收容所放出来之后，利特尔又开始到处偷东西。1961年，他在一个家具店里偷东西时被抓到了，这是他首次坐牢。从牢里出来后，贫困潦倒的他，选择了投靠远在佛罗里达州的母亲。然而，这次投奔的结局可想而知。对于年轻的利特尔来说，他如此狼狈完全都是母亲造成的。如果她不是个妓女，如果她没有生下他，如果没有把他丢给外婆不闻不问，自己可能并不会成为这幅鬼样子。而对于他母亲而言，因为20多年和他没有共同生活过，她对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母子之间也没法在一起相处，不久利特尔只能自谋生路去了。对于母亲的怨恨，在利特尔的心中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由于没有文凭，利特尔只能混迹在社会底层，什么五花八门的工作他都干过，甚至还当过墓地的工人。不过，让利特尔感到最骄傲是，他曾经是一名重量级职业拳手，他对自己的拳击技能非常自豪，但这也为他日后杀人作了铺垫。底层的贫穷生活让利特尔自暴自弃，他把报复的目标对准了女性。

那么多受害者是如何被杀的？

虽然利特尔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是在犯罪方面他却是“无师自通”。利特尔身高1米9，当作曾经的重量级职业拳手，他作案手法也异于常人，通常他会在勒死受害者之前，帆叶网，突然猛出一拳，把女子打倒在地，这样受害者身上就不会留下刺伤或弹孔这样明显的外伤。许多受害者最初被警方错误地认定为服药过量或意外事故，并没有真正开展调查。另外，许多失踪女性的遗体，也一直没有被发现。

1970年年底，利特尔在迈阿密的一家酒吧，认识了33岁的玛丽，玛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酗酒成性，她和利特尔两个人在一起狂饮，之后，在27号公路上一处偏僻处，利特尔突然一拳把她打倒，然后掐死了她。玛丽的尸体在三周后才被发现，身体已经严重腐烂，而警方也没有追查到利特尔。此后，利特尔变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选择下手的对象都是一些社会边缘的年轻女性，重要是妓女、精神病患者、酗酒和吸毒成瘾的人

在利特尔的心中，他没有任何怜悯和善意，即使是面对那些对他非常好的女性。他曾经笑着和警察说起1982年他犯下的一桩命案。那一年秋天，在一次聚会时，他认识了一个漂亮的黑人女子。这个女人很喜欢他，在聚会结束后乘坐他开的车回家。在路上，利特尔悄悄把车开到了河边。随后，他编了个借口把女子骗下车，突然一拳把她击倒在地，然后拖着女子的大腿，把她扔进了河里。他使劲按住女子的头，直到她不再挣扎，完全断了气。他微笑着对着镜头回忆这一切：“她的头被我留在了水里，她的一半身体在水里，腿还在岸上。”“这是唯一一个被我溺死的。”利特尔津津乐道的说着

从1970年到2005年，利特尔犯下了93起命案，作案范围横跨19个州。受害者3/4都是非裔美国人，包括性工作者、吸毒者在内的弱势女性群体，而且做案手段如出一辙，都是一拳击倒受害者，然后掐死对方。和中国的国情不一样，美国地广人稀，很多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人。因此，利特尔很容易就找到荒郊野外的抛尸点，很多受害者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另外，利特尔曾经得得意的说，我作案的目标都是一些弱势女性，警方不会太过费心去找这些人。“她们一文不名而且无家可归，她们走进了我的蜘蛛网”

然而，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2012年，利特尔由于一项毒品指控而被捕，当时警方对他的DNA进行了测试，测试结果显示，他是1987年及1989年在洛杉矶发生的3起谋杀案的凶手。

意外发现的杀人狂魔

以前，FBI从未听说过塞缪尔-利特尔这个名字，让利特尔供出自己犯下滔天罪行的关键功臣是得克萨斯州的一位警官——詹姆斯-霍兰德(James Holland)。

2014年，利特尔因杀害三名女性被判处终身监禁。2018年，当霍兰德警官注意到利特尔时，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带着自己惊天谜团进坟墓的打算。

多年来，利特尔总是因暴力犯罪被不同的州起诉，而在他遭到起诉的地方都有女性失踪，时间也都能对得上。这样的巧合，引起了霍兰德警官的注意，特别是发生在德州奥德赛的一桩旧案，因为霍兰德本身就是德州人。1994年，一个叫戴尼森的妓女失踪，她的儿子回忆母亲失踪时说，他和祖父每天都开着车到处寻找，直到一个月后，在一个废弃停车场的树丛里找到了母亲的尸体。霍兰德警官发现1994年戴尼森被勒死时，利特尔也正好在德州，这是巧合吗？霍兰德警官总觉着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所以他决定到加州监狱找利特尔聊一聊

2014年被判刑时，利特尔不仅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而且一向非常反感执法人员，是出了名的一贯抵触、不配合调查。两人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利特尔在表达“自己被错误地视为强奸犯”的愤怒。听完利特尔的抱怨后，霍兰德警官看着利特尔的眼睛告诉他，“我也不认为你是强奸犯，而且我知道，本来你是一名杀手(killer)”。听完这话，利特尔突然停下来，看着霍兰德警官，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感觉，显然对自己“杀手”这个称号很感兴趣。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始向霍兰德警官“敞开心扉”，承认自己曾在德州杀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受害者就在奥德赛

当时，正在外面监听的FBI探员，急忙找出了对应的案卷，利特尔描述的情况，和警方掌握的案情一一对应，天哪，在监狱里关了4年多的利特尔，手里竟然还有那么多案子，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接下来，霍兰德警官通过德州地方检察官为利特尔申请到了死刑豁免令，将利特尔引渡到德州接受讯问，在他们接触的48天时间里，利特尔累计供出杀害了65名女性。

霍兰德在讯问时发现利特尔喜欢画画，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就是给了利特尔一套画笔、画纸，让他把记忆中受害者的样貌都画下来，没料到利特尔欣然同意了。隔了几十年，他还能把受害者的面部特征，甚至是佩戴的珠宝首饰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还真是个奇人！据了解，除了霍兰德警官的决定因素外，利特尔之所以愿意认罪，愿意配合警方，也并不是良心发现，本来他是想和警方做个交易。他身体患有疾病，想通过主动认罪来换取转狱，到一个条件更好的监狱去服刑

在FBI发布的利特尔认罪视频中，利特尔对自己的罪行和死去的受害者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悔意，反而在描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和死者时还表现得挺兴奋。利特尔虽然嘴里说着恐怖的作案过程，但他脸上却表现得十分平静而且兴趣盎然，就像在家里聊家常一样，脸上时不时还露出得意的神态。

2020年12月30日，连环杀手塞缪尔·利特尔（Samuel Little）在加利福尼亚州病死，生前残忍杀害93名女子，而这个恶魔却活到了80岁，他的死亡时间离他首次杀人，仅差一天就整整50年。在作案的35年间，利特尔坚信自己不会被发现，要不是他主动交待，这些惊天的案件真的被他带进坟墓了，正如他讲的那样，没人会关心社会边缘的受害者。